鏡相自述︱ 我能否相信自己
|
首頁︱鏡像︱購買出版品 |
看松子時,頻頻離題的想起<望鄉>,雖然是完全沒關連的兩部電影。
松子盡是飽滿的顏色,戲劇性的情節,絢麗的歌舞片形式,跳躍且令人目不暇給的剪接和拼貼,好聽的配樂,看似一部「歡樂」的電影。
<望鄉>卻相對的沉重,說的是東南亞日本軍「慰安婦」的故事。節奏緩慢,畫面寫實,處處拉扯著一股說不出的張力。我印象深刻,並非喜愛之故,而是裡頭的日本少女,飄洋渡海,去了山打根。馬來話、高腳屋、沙龍、透過鏡頭迫來的濕熱天氣,和我熟知的三年零八個月突然有了奇妙的聯結。
對於二次大戰,人們無力對抗的,是一群人集體膨脹的瘋狂之舉,所謂的歷史劫難。所以,當電影中的松子發狂寫下:生而在世,我很抱歉。八女川、太宰治,三鷹、玉川上水,以及重覆出現的這句話都迅速轉化成象徵,而有了指涉的意義。
那是ㄧ個時代的關鍵詞,虛無崩毀的戰後氛圍。
<望鄉>裡的少女,在異鄉受苦、慇勤的接客,不存著美夢妄想,只是以身體換取銀幣,來負擔家計。一日一日堅忍著,即使失去愛情,絕望的赤身癱在床上,也沒有頹唐下去。歷經萬般磨難,回到日本,一心以為可以過些好日子,卻被家人和社會唾棄了。兄長的防備和算計,終於把她長久來的剛強打垮,賺來的錢大把大把的擲出,嘩嘩的撒開,如雨落下。裡頭卻是說不出的什麼吧,對於一整個國家的暴虐,男權社會的暴力。
那不正是松子嗎?以地母般的愛,包容著那些對她拳打腳踢的男人們。過去可陳可訴,她們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,和孤獨。但是,<望鄉>最後的重槌卻是:在遙遠的山打根,隱密的森林處,陽光落下的地方,所有的墓地,都背對自己的家鄉。
轉身、決裂的姿態。
延伸閱讀:
望鄉
[ 點閱次數:6570 ]
miccasee@gmail.com
有人出版社于2003年成立于馬來西亞吉隆坡﹐由一班年輕的中文寫作者組成﹐目前以業余方式刻苦經營。其成員背景多元﹐來自廣告﹑資訊工藝﹑新聞媒體﹑出版﹑音樂﹑電影甚至投資界。有人虛實並行﹐除了經營網上"有人部落"﹐也專注藝文書籍的出版和製作。